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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个迟,是持刀抢劫的持。”听到一声没忍住的笑,他问,“你笑什么?”

聂逍说:“我想起一位师姐,叫景逸,她跟人介绍自己都说是肇事逃逸的逸,跟你那个持刀抢劫异曲同工。”

“那我可能判得更重一点。”

“不会,有我在,我是逍遥法外的逍。”

陈秋持笑得很勉强。 “尴尬又有点幼稚的笑话。”他想。

长久的没话聊之后,聂逍说了句“陈老板,等我一下”便匆匆走出门,陈秋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自己本来就得一直待在这里,不存在什么等不等的。

没多久,两个女孩争论的话题已经跟猫无关,变成了“你们管委会的幺蛾子”和“你们不配合管理”之类,陈秋持还在专注着挠他的手臂,眼睛看着她们,耳朵却关上了,他想,这两个姑娘很像一对异卵双胞胎,长得不一样,但总有些相似之处,同样的年纪,同样的活泼热情,都爱抬杠,也都得理不饶人,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相处起来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他想起自己的姐姐。和姐妹不同,姐弟之间完全没有势均力敌的时刻,姐姐对他来说,就是除父亲之外的另一个管理者,即使现在这个管理者不在身边,即使她都是过了很久才回微信,说出来的话还是让陈秋持不由自主地遵守着,比如“多请一两个人,别都自己做”,比如“少熬夜,比起钱,健康更重要”,又比如“有空去看看爸爸”。她是陈秋持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人,然而姐姐已经八年没有回来了,至于她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陈秋持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两个女孩其实并不熟。

拌嘴不怕,就怕真的吵出矛盾来,他用两瓶橙汁打断了她们:“差不多了吧,下次再聊,我们还得做生意。”

聂逍果然又回来了,风尘仆仆的,递过来一支药膏和一包棉签,一看就是刚从药店买来。陈秋持看着上面“丹皮酚软膏”几个字,他既没见过也没用过,于是问:“这是干嘛的?”

“被蚊子叮了用这个止痒,最好拿棉签涂,弄在手上味道不太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