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少爷,您醒了吗?”门外的人耐心又规矩地敲门,不含感情的女声唤回了纪棋的回忆。

他迅速下床,小腿扑棱得飞快,走到房间角落的镜子面前后,他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镜子里的人分明是小时候的自己。

身上的灰色丝绸睡衣,房间一角橱窗里摆满的奖杯,以及书桌上自己曾经十分珍惜的全家福照片。

所有的一切都让纪棋作呕。

“少爷,我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了。您要是再不起来,我只能强制开门了。”

外面的人说完就拿起钥匙准备开门,锁眼和钥匙拧动的声音明显,纪棋的眼睛阴沉。

门反被纪棋打开,他睨了那女人一眼。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光亮的脑门,眼尾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那双眼睛细长,带着窥视别人的、令人难以忽视的目光。纪棋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这目光下,这就是他爷爷所谓的“爱”。

女人没有表情:“今天是纪老七十岁大寿。各层面的名流和权贵人士都会来庆寿,还希望少爷能规整好自己,不要让纪老失望。”

七十岁大寿,纪棋眼睫下垂。眼睛下的神经拉扯着肌肉弹跳了下,“我知道了。”

关上门,纪棋背靠在门后皱起眉头。

纪老爷子七十岁大寿,那就说明现在的他只有七岁,余安声比自己小两岁。纪棋猛然抬起头,拳头握得那样紧。

余安声现在还呆在那个畜生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