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特别刺眼,即便纪棋意识已经模糊,但半睁着的眼睛依旧被刺到,条件反射移开头。

很轻微的动作让卡在脖子上的刀刃划向皮肤,摩擦之间血已经顺着刀尖流下,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

晕开,像一朵靡丽绚烂的花。

吴林一眼就看到了下面的余安声,他的神情瞬间癫狂,眼球上爬满血丝,此刻瞪着下面,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看,你看下面是谁,”他在纪棋身后说,看他垂着头,于是一只手抓住纪棋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你给我好好看清楚!”

这一举动将纪棋那张几乎都是血的脸完全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血不断地流下,从额角到颈部,可纪棋却像感觉不到痛。

他看到了站在下面的余安声,那双眼睛里全是眼泪和担心,至少在这一刻他庆幸,余安声还是在乎自己的。

纪棋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告诉他别怕,努力拉扯被打破的嘴角,却做不出一个笑脸来。

“余安声,”吴林喊道,“你不认识我吧,可我认识你啊!”

“安平县四水街东头第二户人家,你离开的前一年,有户人家刚生了男孩,想起来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不急不缓,可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了余安声的心上。

“你是,你…是,”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余安瞳孔震颤,继而苦笑了出来,“原来吴林就是你。”

为什么,明明他都已经从那个家里逃走了,为什么还要死死缠着自己不放。

“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