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靠在角落处的纪棋身上全是血,但因为黑色衣服不显色,所以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怖。

垂着头看不到脸,平时走路带风,身姿挺拔的人如今耷着肩膀,狼狈地蜷在角落处。

余安声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无法动弹,那种感觉像在冬夜被浇下一桶冰水,然后再用千斤重的石块压住僵硬的身体。

沉重,崩溃,毫无希望的痛苦。

弯起身子,余安声双手掩住脸。他很想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这样的姿势和婴儿时期在母亲肚子里的姿势一样,会产生莫大的安全感。

下一站是……

高铁车厢内响起到站提醒,声音在余安声耳边并不真切,他跟着人群恍惚下车,然后再上车,灵魂跟随着纪棋同样被绑架。

付泽明一路都没说话,这个时候语言显得太苍白无力,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这压抑缄默的气氛吞噬。

余安声头靠在玻璃窗,双眼无神。路况不好,车里的人都跟随着车子晃动,余安声的头一下又一下撞在车窗上,似乎感觉不到疼。

终于,车子速度逐渐减慢,还没停稳余安声就像只猫一样蹿了出去,速度快到一旁的付泽明根本抓不住他。

两三辆警车停在旁边,大盏大盏的直射灯对着烂尾楼的二楼阳台位置。

本来安静废弃的地方,却突然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而突然热闹了起来。

阳台里面拐角处就是吴林所在的位置,这个位置让在不远处伏击的狙击手十分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