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余安声听到这两个字浑身发抖,心脏随着呼吸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刺疼着。

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小伞想要回家吗?”

“想啊,”小伞什么也不知道,眨着眼睛认真地说,“哥哥不想回家吗?”

余安声扭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滚落下来,他抬起胳膊擦了好几下,生怕被小伞看见。

“哥哥……”小伞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声喊着,过了一会从后面抱住余安声,“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哄完小伞睡觉后,余安声迟迟没有上床,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在墙边摆好,小白在临时买的猫窝里安静地躺着。

手机屏幕不时亮起,上面的未接电话和消息提醒堆积如山。

那天的事余安声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回家路过书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那些真相就自己钻到了耳朵里。

腿跟灌了铅似的,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把那些刀片般的话都听了进去。

直到听到纪棋让周加衡想个理由时,他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羞辱感无力支撑着他,甚至连冲进去质问纪棋的勇气都没有。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软弱。

余安声想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也能装出来?装得那么深情,那么认真,就连谎话在他嘴里也能变成淌着蜜的花。

小伞这会儿睡着了,余安声终于能哭出来,不敢发出声音,他抱住四不像将脸埋了上去,脊背拱起,瘦弱的身子像筛子一样轻微抖动着。

他在心里无助地喊婆婆,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些,哽咽声也渐渐从玩偶中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