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怯场倒不如说胆怯,童年的经历让他无法自信,他就是大人嘴里最经常说的不大方的小孩,拿不出门面,不懂得变通。
可这样的小孩也有没被人发现的一面,他们柔软、温暖、细腻。余安声想,不应该以任何一种方式干扰孩子的成长。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定对的,这是婆婆告诉他的。
包厢里就他们两个人,桌子不大,没一会儿就摆满了六七道餐。餐品虽多,但量少,摆盘十分精致。
都是些清淡的菜,余安声拿了筷子就安静吃饭,习惯让他下意识只夹了面前盘子的菜。
吃了几口后他悄悄抬眼偷看纪棋,却不想碰上了对面人的眼神。他慌忙低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拿起筷子夹了远处的菜。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纪棋不解,他收起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吃饭的余安声,眼神带着探究。
“怎么了?”
余安声咽下嘴里的菜,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认真打道:[哥说了,不能只吃一种菜。]
这句机械女音让纪棋怔住,他没想到余安声会将他的话记在心里,并以此为第一准则。
他在心里反复将这句话念了好几遍,只是比起智能播放,他更想从余安声的嘴巴里亲口听到他叫哥,或是直接叫他的名字,纪棋。
纪棋抬起手清了清嗓子,一只手轻轻滑擦了下鼻尖,微微握拳挡住了上扬的嘴角,“嗯,很好。”
这句话效果显著,余安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眼睛亮亮地看着纪棋,比期末考试得了奖状还要开心。
见着余安声吃得差不多,他将手边的手提袋放在桌子上,往余安声的方向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