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子宛若破军,步步紧逼,白子屡屡后撤,最终被逼入中腹。
陆问生落子却慢,目光时而看棋,时而看棋,狭长的眼睛并不浑浊,神色莫测。
半响,黑子落下,白子被困。
局势定形。
“砚青胜。”
老人将手中棋子缓缓放下,目光意味深长,“这一局……你步步紧逼,毫不退让,就连诱敌之策也未施半分,招招皆杀,杀气过重。”
陆砚青垂眸,淡声:“这局面,已容不得我手软。”
“是江家的事?”
“我想娶他。”
“江昭宴?”
“嗯。”
屋外夜风轻拂,茶香隐隐。
陆问生神色平淡,眼底却沉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轻吹一口,才低声问道:
“可我听说……那孩子,如今已是植物人。”
“我知道。”
“那你仍要娶他?”
“是。”男人目光如剑,“他不是植物人,他会醒来。”
陆问生沉默片刻,忽然抚掌大笑。
“陆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倔脾气。”
“爷爷。”
“我没说不答应。”老人语气带着些复杂情绪,眸中闪过一丝往昔不显的怅然,“我年少时,也曾为一个人动过这样的念头。可惜……”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起身,背手走到窗前,看着院中那棵盛开的老树。
“这棵树,二十年未开花了。”
“今晚它开了。”陆问生转头,笑容意味深长,“或许真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