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下铺的钱阿姨发出的微鼾声,此起彼伏。
鹿可还在等待,等待着看对床的黑衣女生会做什么事情。她再度闭上了眼睛,放缓了呼吸,装作睡着了的模样。
脖颈处因为频繁的转移视线,有轻微的酸胀感,正好令她的思绪清明。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久到她身上的不适感已经退却,久到她真的快要陷入睡眠时——
包厢内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
声音十分的轻微,仔细辨别,似乎是从对床的位置发出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在起床!
有些迷糊的脑子骤然清醒,鹿可调整着呼吸,尽量保持着睡着时的轻浅,不敢动作。
耳朵则是听的格外认真。
起身、下床、开门。
虽然黑衣女生刻意放缓了速度、压低了声音,但在有心人的耳朵里,还是露出了太多的痕迹。
在她推门走出去时,鹿可就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表上的二十三点三十七分,便也学着黑衣女生,悄悄地爬下了床。
穿上了鞋子,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房门,虚掩着一道缝隙没有上锁,鹿可压低着脚步声跟了上去。
黑衣女生为了躲避视线,也刻意放缓了脚步,因此当鹿可出去时,尚且还能看到她的背影,走至了十二号车厢的位置。
没有任何迟疑的,鹿可放缓了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