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处一室,压低着的谈话声,也有可能吵醒正在睡觉的人。
虽然如今看来,即便t是拉高的谈话声,也不可能吵醒被拉进梦境里的人。
柴火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室内几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也纷纷传入了鹿可的耳朵里,她操控着自己的意识,在没有发现异样的时候,观察起了另外几个在睡梦中的人。
松老汉侧歪着脑袋,双手双脚大喇喇地敞开着,发出了沉重又卡顿的喘息声,“呼哧呼哧”的,承担了杂音的大部分。
在他身旁的松果儿,小小的人蜷缩成了一团,脑袋靠在了松老汉干瘦又有蛮力的胳膊上,稚嫩又被热气熏得有些红的脸蛋,面朝着松老汉的方向,几乎要依偎进他的怀里。
俩人的身上都盖着那块散发着腐烂味道的虎皮,不论是清醒亦或是睡着,他们都没有闻到虎皮上的臭味。
诸离和鹿可一样,睡觉的姿势还算规整,平躺着,双手也交叠在了胸前,表情平静,神态安宁。
至于最角落被麻绳捆绑着的姜初然,就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了。
她如同应激又缺乏安全感的小兽,即便手脚被捆绑住了,还是竭力将自己的身躯蜷缩了起来,几乎都要团成一个球。
紧闭的双眸痛苦地皱在了一起,苍白又无血色的嘴唇,嗫嚅着,好似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凑近听了听
鹿可又听到了那几个熟悉的字眼:“不要吃我”、“好痛”、“快吃掉”
显然,姜初然又已经陷入了被动物生吞活剥的噩梦里!
飘荡在半空中的鹿可,操控着自己的意识身躯,想要将姜初然唤醒,只是她费力凝聚成的巴掌,所带来的,也不过是一道如同呼吸一样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