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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泥地上醒来,已经是一种幸运了。而其他人,在经历了这么一场的波折,还在昏迷也属于常理之中。

钟廷之的身体,依旧还有些惫懒,那些或大或小的伤口也还在隐隐作痛,只得一边帮衬着干点活,一边状似闲聊的模样,询问着某些问题。

日头愈渐高涨,却被望山半山腰升腾的雾气阻隔了大半,剩下了一点阴沉的余晖,洒落在了这山沟沟里。

而这也并不是终结。

随着时间的流逝,望山里的白雾愈发浓重了起来,甚至渐渐地下沉,沉到了这塌陷形成的山沟里

似是云雾缭绕。

“起雾哩!”妥善安置完搬运过来的石像后,松老汉又牵扯着松果儿一起去处理那只撞树而死的灰兔子。纯靠着手力拔掉了大半的毛,刚想休息一下,就看到了越来越浓郁的雾气,渐渐围拢着,向着帐篷的方向涌来,连忙大声提醒。

手里拎着带着鲜血和半身毛发的兔子,小跑着过来:“白日里头的望山,雾气是最浓滴时候哇,客人们可不得待在外面喽,没的灯,一不小心就得迷失哩!可惜了俺老汉的那盏煤油灯,还不知道掉哪旮沓哩。”

像是带着农民本质的善良和淳朴,絮絮叨叨的叮嘱了一大堆,埋头说完之后,松老汉才看到了被烟雾挡住的钟廷之,激动中掺杂着喜悦:“好事哟!又有一个男娃娃醒来哩!”

“老伯,是不是有灯就可以了?”姜初然很快抓到了他话语里的重点,带着些探究,问了出来。

“囔个有那么容易喔,不管啥子灯,一盏,就只能看顾两三平米哩。”摆了摆仍然沾着血迹和毛发的手,松老汉说得话并不乐观。

“我们的背包里不都是有露营灯吗?拿出来先挂在帐篷口,既能照顾到帐篷内,也能照到外面的这块场地。至于这里,有火堆应该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