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马尾,在脑后不断地跳跃、甩动,划过鹿可脖颈处的皮肤,留下浅淡的粉色印迹。
身后的脚步声厚重而急促,紧迫地跟随着。
这片山石耸立的纡回区域,尚且还有些许琉璃散发的光晕,将将可以看得清脚下的道路,而在她的前方,则是一片如墨般深邃幽闭的黑暗。
她没有一点犹豫,一头就扎进了漆黑如墨的黑暗里。
手电筒的灯光如同黑暗里的救赎,照亮了一小寸鹿可前进的道路。身后,依旧是黑暗。
厚重又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她一起冲进了黑暗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脚步声似乎开始变得迟缓
起初,鹿可还尚未在意,只是拼了命地奔跑,任由呼啸又冷冽的风声从自己的脸庞两侧划过。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鹿可放慢了自己奔跑的脚步,竖起耳朵倾听起了身后的动静,纡回蜿蜒的道路里,只听到了她自己脚步声的回响,而另一道泥人厚重的脚步声,已然消失
放弃了?
她蓦地停下了脚步,扭头望向了身后浓郁深幽的黑暗。手电筒的光亮依旧照着前方的道路,没有转动,身后的黑暗却像是深渊的巨口,吞噬了在里面的所有存在。
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泥人身影。
只是它会放弃吗?鹿可觉得不会。那必然是有什么限制了它的行动,会是什么?
几乎不用思考,答案就回荡在了她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