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也突兀的伸出了一只手,强硬的握住了鹿可的手臂,促使她保持住了平衡,然后依旧是温柔又关切的问道:“囡囡,没事吧?怎么也不小心一点。”
手掌坚实有力,根本无法挣开。
鹿可强忍住自己挣脱的欲望,以及身体的颤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循声望去,对着关切的妇人佯装镇定的说道:“没想到晕船这么严重,船停了还有些晕。妈妈,你先下去吧,我再缓一会儿。”
妇人并没有立即回答,与鹿可相似的眼睛变得幽深沉静,又带着些许冰冷。她上下打量着鹿可,脸上依旧是温和亲切的笑容,却无端透着股寒意。
久到鹿可觉得她不会同意时,她才动了动嘴巴,和刚才一样关切地说道:“你这孩子,早让你吃颗话梅糖缓缓了,非不听。好了,你就先缓缓吧,站妈妈后面,可别磨蹭太久,这船可不会等你。”
说完就松开了抓住鹿可胳膊的手,转身拿过脚边的行李箱,姿态优雅的往前面走去。
因为刚刚那一耽搁,本就坐在最后一排的她俩成了整艘船落在最后的两人。本来在一旁瘦瘦高高、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黑衣男子也拎着行李箱走在了前头。
鹿可趁妇人转身的一刹那,便急忙蹲下身子,捡起了角落里花花绿绿的宣传页,迅速的塞进了随身背着的挎包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拎着粉色的行李箱,快走了几步,跟在了妇人的身后。
往前走的时候,鹿可余光瞥向了一侧的座椅,零零散散的散落了几张一样花花绿绿的纸张,被故意丢弃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
似乎并不想被人看见。
但鹿可并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老老实实的跟着下船。停靠的船只分外的平稳,这么多人踩踏经过,竟然没有一丝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