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笛再回头看去,陈寒远枕着胳膊已经睡着了,眉毛轻蹙,他放松的时候那股苍白病气再次从他眉眼间释放。
寻笛因此意识到陈寒远还很难受,只是强忍着一直在逗自己开心。
寻笛低头抿嘴,鼻子不受控制一酸。
他小心翼翼用纸巾擦干净手,抱陈寒远去二楼睡觉。
葡萄汁干涸后,黏在手上会发痒。
寻笛下楼去洗手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寻建国。
寻笛以为是他们度假结束回国,漫不经心接了:“喂,爸,你和妈回国了?”
寻建国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严肃:“你和陈寒远怎么回事?”
寻笛去开水龙头的手僵在半空——
电话里,寻建国语气严肃:“我听李叔说你跟他去和李青山吃饭还给他挡酒?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整个苏城现在传的风言风语你知不知道!”
寻笛完全忘了这一茬,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间,拨开水龙头洗手,试图找借口:“什么啊,我们就是”
“你小子人就在苏城是不是?”寻建国不耐烦打断:“我在机场回家的路上了,你们现在从公寓过来,当面跟我和你妈解释清楚!”
寻建国和曾宝笛在苏城郊区的另一栋别墅里住着。
寻笛开车过去半个小时,一进门看见二老穿着登山服坐在红木沙发上,表情严肃,吊顶上要是再挂一幅明镜高悬牌匾,俨然公堂审讯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