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远听出来了,陈家豪在叫自己滚。
陈寒远平静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陈家豪在病床上折腾挣扎,心电监测仪快叫成公鸡打鸣了,陈寒远才慢吞吞抬手按铃,叫来护士。
医务人员赶来后给留置针中重新推入一些镇定药剂,那聒噪的生命体征检测仪才终于再度安静下来。
陈家豪也渐渐无力闭上眼。
病床前的医生表情迟疑,神色恭敬,走到陈寒远跟前:家属请先离开,病人情绪不稳定,需要静养。
陈寒远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挣扎的陈家豪,转身离开。
他走出病房,走进走廊的阳光下,屋檐在他侧脸投下一道斜影,阴影下的神情十分平静,没有喜色,没有怨怼,只有疲惫。
一出来,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泡,陈寒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电话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上陈阳生几个字。
他目视远方草坪放空,任由手机在手掌中震动。
等手机重新恢复平静,陈寒远收进兜里,下楼走去草坪上垂眼的圣母玛丽像下抽烟。
怜悯众生的圣母石雕像下,陈寒远把烟夹在两指间,灰烟袅袅,自没什么血色的唇间逸出,氤氲他疲惫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