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发生了口角之争后,全都沉默了。

连暨盯着自己眼前精致的菜品没有一口食欲,他微微抬眸,冷眼斜着两人,轻声道:“吵完了?是不是我该说几句了。”

见两人没搭话,他才又道:“你们不用争对我如何如何,我自个心里清楚,我现在还叫您一声‘爸’,有些话就要和您讲明白了,我和许哥已经在一起了,你不用劝,更无权反对,你不同意我们在一块儿,我应该能猜到几分原因,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理解您,但也请您不要干涉,我们的父子之情也就到这了……”

连暨本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绝,但他认清了事实,有些亲情除了绑架自己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道:“以后您想做什么记得我这句话,针对我可以,别针对他,您要实在看不惯,我们也可以断绝关系,来不来往都无所谓了。”

“你……”连振东气愤地抬起手,他对着连暨的脸在他冷然的目光下,手颤抖着没有打下去,“混账东西,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都是他教给你的吗?你和他真是把这些不孝的事情学了个遍。”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感受,和他无关。”连暨抬手挡开了连振东的胳膊,他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突然自嘲地笑了声,“这些年,是我的错你教训我,不是我的错你也在教训我,在你心里,我恐怕不是你的儿子,而是你的累赘,刚刚那一下你忍住了没有打我,我在想,这一巴掌但凡落在我脸上,我们的父子情就真的结束了。”

连振东的脸变得十分扭曲可怖,他浑身颤抖着,有很多话想说,想警告连暨。

他的傲慢不允许也不能在他的儿子面前低头,甚至他不认可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把你养到这么大,供你吃喝,供你上学,就算打你一巴掌你也该受着。”

“你说是就是。”连暨无心争辩,他扭头看了母亲一眼,意思不言而喻,该说的话都说了,他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连振东看着两人离开包间,一怒之下摔了桌上的碗筷,他紧握着拳头,不甘心地喘着气,睁着猩红的双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没错,不是我的错”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