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嘉璈无语地蹲到他对面,拽住他马甲前的铁扣往下一拉。
梅盛的味道猛地逼近,像白桦树一样缠绕住他。
高嘉璈睫毛微微颤了颤,快速给梅盛扣好,看梅盛像个树懒一样吊在索道上,又觉得好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高超的摄影技术后,高嘉璈扣上自己的锁扣,拉了拉确认安全,握住梅盛的滑轮,说:“走咯!”
腿一蹬,没想到梅盛的滑轮很重,高嘉璈手没拉稳,脱开,一个人朝江对面滑去。
风再次拍打在脸上,梅盛变成一个点,一个人滑更像一只初次张开翅膀的鸟儿,没有任何禁锢地飞跃在金江之上,高嘉璈双手张开,兴奋地喊了起来。
结果,过了江心,滑轮的速度开始渐渐降低,在距离江岸还有数十米的地方,卡住不动了。
高嘉璈像一只被捕获的鸟,被吊在索道半空,脚下是奔腾的江水,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群山。
岸边大叔大声招呼他:“握住索道,爬过来!”
高嘉璈只好双手握住索道,想象蜘蛛侠那样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可在索道上的姿势实在奇怪,很难使出劲。
现在的他像只毛毛虫,在索道上无助地蛄蛹着。
岸上粉丝游客们在加油吶喊,大叔也为高嘉璈捏把汗。
这时,索道颤动起来,高嘉璈看去,梅盛正用一种能撞飞自己的速度滑来。
“我靠!”高嘉抬手挡住脸,“哥们淡定啊!!”
梅盛看准时机,伸出手,在空中一把揽住他的腰,然后借着惯性,两个滑轮都朝岸上滑去。
人都说在危险的时刻容易爱上对方,高嘉璈以前不屑一顾,直到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索道上,梅盛的温度紧紧贴在身后,手像炭火一样灼烧在自己腰间,本就快的心跳不自觉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