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盛的冲锋衣上全是火燎出的火洞,脸上满是碳灰。他把高嘉璈平放在院子的空旷处,跪在他身边,探了呼吸,发现只有急促的喘息,直接解开他的裤腰带、撕开他的t恤领,然后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轻握住他的下巴,弯下腰。
高嘉璈在梅盛的唇碰到自己时就醒了,耳里一阵鸣叫后,他听见了火烧裂木头的声音、水扑向火的声音、人们的脚步声……嘈杂一片。
但梅盛的身边是安静的,只有梅盛的呼吸声、心跳声,微凉的唇很克制地停在自己嘴边,只要有一点细微的动作碰到自己都会远离。
高嘉璈的眼睛动了动,醒了过来。
火势终于扑灭,烧了阿云家半墙的柴火,整个灶台被烧得黢黑,煮饭的锅炸得四分五裂,只剩一些铁皮。
医护人员给高嘉璈来了一套全身检查,发现他除了口腔里有些烟灰外,没有受伤,晕倒应该是由于惊吓。
杨梅复杂地看了高嘉璈很久,锅炸的瞬间,自己半个脑袋还伸在外面,要不是高嘉璈一把把自己揽倒,绝对毁容了。
她认真地说:“谢谢你。”
高嘉璈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你没事就好。”
梅盛站在人群之外的院门边,同样静静看着高嘉璈。
海儿反复问了医护人员很多遍,确定真没事后,长长松了口气:“不是,大哥,你们在干啥啊?制造炸弹吗?怎么能发出那动静呢?”
高嘉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做饭。”
难言的沉默,海儿深吸一口气,说:“你们做饭能把人家灶房烧了,要真让你们去研究炸弹是不是要把全世界炸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锅忽然就炸了,”高嘉璈灵光一闪想起什么,低声问,“煮饭的水是要高过米一指节还是低于米一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