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樵宇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并未像往常一样对左筝然反唇相讥,“我有话和你说。”
“是来和我道别吗?”左筝然说,“不必特意跑这一趟。电话里说一声就可以了。”
“你正常一点!”
左筝然倏地站起身。
他和叶樵宇身高相仿,但此刻对方颓丧地垂着肩,是以左筝然第一次在两人面对面时,以一个俯视的角度看着他。
左筝然扯了扯嘴角,“我不正常吗?但不正常才是正常吧。你深更半夜跑来,如果没有什么必须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忍受你的无端指责的事……”他略微弯下腰,贴近叶樵宇,“我就弄死你。”
叶樵宇闭了闭眼,把自己摔进沙发,过了会儿,声音嘶哑道:“你骗了我。”
“骗你的事情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个?”
叶樵宇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你根本不是为了夺回属于你的一切才回蓝港。”
左筝然偏了偏头,问他:“那是什么?”
叶樵宇十指插入发间,“你是为了替你母亲报仇。”
他的声线一直不稳,但每句话用的都是肯定的语气。
左筝然在这一刻想他外公应该去算命,做什么生意,太屈才了。
叶樵宇用笃定的语气来求答案,这个答案左筝然给与不给已然不重要。对叶樵宇的同情是多余的情绪,他们有不同的立场会做不同的选择。但残忍的现实是,左筝然不允许叶樵宇的选择超出他的计划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