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唐泓和左展杭之间的事你我都不知情,似乎有人在浑水摸鱼,目的不明,但确实帮了我们。”
听他聊起这个,林闻璟收敛起脸上的表情,“前年八月,我在左展杭的包厢门口听到里面有争吵的声音,后来叶樵宇拉着唐泓走出来,我还以为是左展杭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现在看来,曾见山之所以在那间废弃的仓库里反复逼问自己有没有听到什么,是在担心左展杭和唐泓的事情被外人知道。
林闻璟看了眼斜上方的天窗,天幕中缀着散碎的星星,今天是个晴天,没有下雨。
骨缝中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应该只是想象,他在这种不知是真是假的钝痛中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孤注一掷地走进梅山酒店2号别墅。
在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铺满一整片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时,在血泊中看见曾见山来回晃动的,模糊不清的倒影时,在耳边传来曾见山和他的手下语气轻松的调笑声时,在被冰冷的枪口指着太阳穴时,林闻璟清晰地意识到了什么是阶级。
阶级意味着曾见山只是明翠山庄的一条狗,但一条高贵的狗都能随意决定一个普通人的生死。
林闻璟在丛西的地下赌场里,学会了打架,学会了用枪,高二那年就可以单挑赌场里的任何一个alpha,他以为他攒足了可以和邪恶对抗的能力,但在暗中窥伺曾见山的那两年里,他发现自己甚至都进不去曾见山常去的那间会所的大门。
他处心积虑接近周倾,获得了一个在月影剧院工作的机会。
他和曾见山站在同一条走廊的两端,可直到在那间废弃的仓库里,他才用血的代价,第一次触碰到曾见山的衣角。
林闻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大块大块的霉斑,在疼痛和挫败的双重折磨下,意识到仅靠他自己,他永远也无法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