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随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缓过来后他才抬起头怒瞪着左筝然,委屈地“呸”了三声,“下死手啊你?”
“抱歉。”左筝然不太走心地道歉,而后把手往他脸前一伸,“病例。”
“你又不是医生,能看得懂什么?”梁随不太想给他看,“就是有点肺炎,有一小块骨头骨折,有点失血,有点外伤,别的没什么了,真的。”
左筝然又重复了一遍,“病例。”
左筝然最终还是没有踏进那扇门,拿着梁随给他的病例返回了隔离病房。
他在床边从天色大亮坐至暮色四合,几页皱巴巴的纸掉落在地上,被空调的暖风吹远,又被他捡起。
左筝然认真地抚平上面的每一条褶皱后将它们塞到了枕下。
左筝然的易感期在两天之后彻底结束,但一直昏睡着的林闻璟仍然没有醒来。
左筝然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抬着头去看滴定器里不停下落的药水。
他已经数了几千下,太阳也挪到了正南的位置,林闻璟却还在睡。
没睡过觉吗?
不知道有人在等他吗?
芮姨打了盆热水进来,又泡进盆里一条热毛巾,她转过头对左筝然说:“兰图已经把午饭送过来了,快去吃一点吧。早上就没吃,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左筝然的计数被芮姨打断,回忆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想起自己是数到了9852还是9857。他看向正在拆保温盒的李兰图,问他:“乔伯做了什么?”
“什锦虾仁,肉圆汤,红烧牛肉,还有一道清炒菠菜。”
都是林闻璟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