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对那些可怕的设想毫不在意,只用温和得过头的眼神盯着盛少游,向他要一个答案。
“你舍得就这样赶我走,就这样放过我吗?”
盛少游叹了一口气,手指略过眉眼间,把他落在面颊的碎发拢到耳后,“舍不得。但你必须得走,不能留下。”
花咏又笑了。
分别的十多年来,这位冷酷海洋之王,微笑的次数加起来也没有今天多。
“盛先生,你是在担心我吗?”
“是。”盛少游坦率地告诉他:“我担心你。比起留在我身边,我更希望你能自由地生活。”
“你也不想永远都待在水族馆的箱子里,天天展示净化能力吧?”
“如果不是为了等你,我才不会待在那儿。”花咏轻声说:“盛先生看不出来吗?我在等你。”
“除了净化我还有其他许多能力,比如让人记起,以及让人忘记。过了今晚,除了盛先生,不会再有人记得我的。”他勾着唇角像神话里勾引凡人的、不正经的神,白皙微凉的手指探进盛少游的衣领里,不甚纯洁地摸他的胸口:“盛先生,你好热啊。”
“别闹。”盛少游呼吸不稳,一把按住他的手,“你以后怎么打算?”
“来都来了,当然就干脆向盛先生要一双腿,就这么留下来呀。”花咏舔了舔嘴唇,懒懒地说:“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三万年从没能实现统一的海洋,如今同归一处,只为我统辖。”
见他骄傲,盛少游心里一软,打趣道:“十几年没见,花先生竟变得这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