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已经下定决心,交接完工作就立马离职。
而这张从沈文琅同学录上偷偷撕下的一页纸,就是他这十年暗恋的纪念品。
沈文琅是他的同学,是他的上司,是他喜欢却永远不敢宣之于口的可望而不可得。
他尊敬他,感激他,爱他。
所以,尽管陪伴的过程充满遗憾和痛苦,高途仍旧能够毫无怨恨离开。
是沈文琅让高途能够顺利地读完书,也是沈文琅让高途平淡的人生,充满了鲜活的刺痛。
他如此平庸,连痛苦也平庸。
喜欢一个人,便也平庸地彷徨、平庸地纠结甚至庸俗地嫉妒。
他的喜欢开始得悄无声息,结束也悄然得理所当然。
沈文琅给了他单恋的爱情和糟糕的性。
而真正令高途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是沈文琅对一个不被期待的小生命,弃如敝履的轻率。
高途能够接受自己的喜欢永远上不了台面,却没办法忍受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背负上父亲沉重的憎恶。
痛也好,舍不得也罢。
这个时候,犹豫即是罪。
为了腹中无辜的小东西,高途不得不离开,根本没得选。
“黄鱼汤?”盛少游半卧在床上,看好戏地看着沈文琅的新秘书把他带来的“探病餐”一样一样地摆出来,讽刺道:“沈总还挺像无家可归的野猫,半夜三更叼着鱼来别人房里乱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