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无数碎砖石雨点般“扑扑”打在身上。
万幸!
断裂的梁柱没能砸中失去意识的盛少游。
花咏微微地勾了勾嘴角,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下来。但脸色却丝毫没有好转。——整个断裂面都狠狠砸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弓起背努力和盛少游保持着至少两拳的距离,以免压伤怀里昏睡的alpha。
余震不断,花咏牢牢护着盛少游,自己便显得捉襟见肘。
压在他身上的残垣剧烈摇晃着,尖利的钢筋匕首一样。
花咏搂着陷入昏睡的盛少游,一时躲避不及,叫那裸着的钢筋“噗嗤”一下没入细腻白皙的皮肉里。
血点飞溅,以哭泣的节奏喷射而出。
他习惯性地把痛呼吞进嗓子里,嘴唇抖得如风中落叶。
肩膀处陡然添了贯穿伤,鲜红的血喷溅在门口浅色的墙上,触目惊心。花咏撑着墙壁,纤薄的背和张开的手臂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庇护三角区,把毫无知觉的alpha护在身下。
他张着失色的嘴唇,急促地喘着气,因剧痛与大量失血,平滑的额头上集起密密麻麻的汗珠。
盛少游仍旧闭着眼,一动不动。花咏也没办法动,生怕一动,扎入他肩膀的钢筋就会穿透他的身体,扎伤他身底下的盛少游。
他咬了咬牙,腾出一只手,握住钢条狠狠地一用力,把穿透肩膀的那头生生地折断了。坚固的钢筋被巨大的握力握成了齑粉,尘土般“哗——”地从掌中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