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仍然很快,说不清是气得还是担心得。宋亭宴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浅笑。
他和宋亭宴并排坐到长凳上,闷声道:“为什么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是我自己想尝试的。”宋亭宴温声道,“既然有机会体验,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对吧?”
陆应萧转头看看宋亭宴,又转回来,“你不要逞强。”
宋亭宴久违地对他笑道:“不用担心。”
陆应萧是真后怕了,怕那块玻璃破碎让宋亭宴粉身碎骨,怕宋亭宴承受不住这样的高度出现生理反应。
他又不敢表露出太多关切情绪,站起身说:“我去给你买瓶水。”
宋亭宴叫住他:“先回来。”
他便听话地又坐了回去,宋亭宴抬手,轻轻摘掉他身上沾着的草,“玩够了也不知道收拾自己。”
陆应萧这才发现自己冲锋衣跟长刺了似的,全是针一样的草。他刚才刚玩好就连滚带爬地冲到宋亭宴身边了,哪还顾得上个人形象。
他浸在宋亭宴的温柔乡中,允许自己得寸进尺些:“要不是看到宋总监在挑战人体极限,我也不会这么大意。”
宋亭宴又不接话了,垂着眼一点点将陆应萧身上的杂草摘干净。阳光从他的发顶洒下来,顺着柔软的发丝倾泻,直到整个人都笼罩在和煦的金光里。
陆应萧身体僵直,一动也不敢动。他的眼睛一点点去瞟宋亭宴专注的侧脸,只一眼便挪不开视线了。
他想相信这是真实的,他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他希望宋亭宴的动作再慢一点,希望自己身上的草再多一些。阳光实在是太好了,刺激得他眼眶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