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学校里逛到天色渐晚,宋亭宴要请杨澈吃晚饭,杨澈选了学校门口的夜市。宋亭宴知道杨澈是怕自己花钱,补偿似的点了许多,最后没吃完的让杨澈带回寝室和室友分,自己则以要回家遛狗为由提出分别。
他目送杨澈往学校走,心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寂寞随着杨澈一步步走远而重新涌上心头。他在大学城的霓虹中放空自己,又见杨澈停步回头,喊道:“师兄。”
宋亭宴立刻重新露出笑容,向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在听。
杨澈顿了顿,隔着来往人群,高声道:“我以前见过你。我是实验附小的。”
宋亭宴一愣,杨澈已经快步走入学校,身影小得看不见了。
曾经的记忆回闪着,他好像想起来一些零碎片段,又在黑白倒带中看不真切。他只能学着杨澈释然一笑,在潮湿黏热的夜晚中,将身后的热闹繁华越抛越远。
出地铁站已是一个小时后。蝉鸣将夏夜拉得更令人烦躁不安,空中到处是蜘蛛丝和各种饭店传出来的油烟味,令人心烦。
宋亭宴挑着香樟树不太密集的地方走着,边想着等会就在物业群里说一下小区路灯失修的问题。
身后似有黑影笼罩,被某道视线紧锁的感觉立刻密密麻麻地爬遍身上所有神经。他一路上一直隐约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现在带来的寒意更甚。
他打了个颤,脚下加快,手机手电照着前路,却无论如何也点不亮这条小路的尽头。
脚步声闹出的动静渐重,他刚想回头查看,高大的男人迅速冲上前来捂住他的口鼻,紧接着他被贯到居民楼的侧面墙壁上,后脑猛地撞击在那人宽厚温热的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