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萧轻轻揉了下宋亭宴的眼尾,拖出一道迤逦的红,消散在泪痣处。他想从明天开始就继续给宋亭宴带早餐,却又要逼着自己慢慢脱离。
宋亭宴并不喜欢自己,甚至可能会觉得被自己冒犯。那么性格凉薄的一个人,应该是希望和所有人保持边界感的。
也不知道谁能成为宋亭宴的“特例”,那将会令他嫉妒得发狂。
“下次记得上班顺路买早饭,或者早点去食堂。”他最终还是装漠不关心道,“还有,不要再空腹喝咖啡了。”
宋亭宴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咬咬嘴唇,闷声说:“知道了。”
“你再休息一会,我先回去开会了。”陆应萧实在不忍再看下去,撑着膝盖站起来,“你的东西到时候我帮你拿下去,你不用回会议室了。”
他刚要走,衣角被人迅速拉住了。
但宋亭宴很快收起这一瞬的失态,闭了闭眼,自己撑着沙发坐起来,站到地上的时候身形不稳,差点又跌坐回去。
陆应萧还是伸手扶了他一把,是对宋亭宴的心软,也是对自己的心软:“我送你下去吧。”
他护着宋亭宴一路慢慢走回办公室,宋亭宴坐到办公椅上看着他欲言又止,他装作不明白似的,说:“我走了。”
宋亭宴点点头,松散的马尾垂在腰间轻轻甩动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收拾自己。陆应萧不敢再多看一眼,迅速关上办公室的门。
他望着磨砂玻璃后模糊的人影许久,没有心思再回去开会,发微信使唤陈庭把两人的笔记本和文件取回来,自己拖着脚步回到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