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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萧自上而下戳着宋亭宴的发顶,像逗小孩似的问道:“那你喜欢弹什么呀?”

宋亭宴想了想,当场给陆应萧弹了一首《钟》。

依旧是没有谱子,纯凭肌肉记忆。

“我以前练这首的时候,练一次哭一次。”他笑着和陆应萧讲道,“越想弹好越弹不好,加上家里管得严,根本不会考虑我的身体状况,我的腱鞘炎就是那个时候得的。”

陆应萧坐回他旁边,歪头笑着听他说话。

“你们家家教应该是很宽松的吧?”宋亭宴无意识地用手指来回擦着钢琴边上的灰尘,说,“一般你们这种家庭都提倡自由发展,养出来的孩子反而更加优秀。”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算你。”

陆应萧没有回应,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轻轻晃着腿,继续压制地输出道:“你这么自大又高傲,不知道是哪沾上的陋习,反正我没见过比你更讨厌的人了,你难道对自己的性格一点正确认知都没有吗……”

“咚”的一声,陆应萧的脑袋磕到了琴键上。

宋亭宴:……

他先是不慌不忙地给陆应萧拍了张照片,发到他们工作群里——下属们知道该怎么做,然后一点点推着陆应萧的额头,艰难又小心地把他从琴键上挪开,摆放到自己肩上。

第26章

陆应萧睡得沉, 宋亭宴身体僵直生怕把人弄醒,但事实证明根本没必要担心这头死猪。

他一边嘲笑陆应萧花钱来这种高雅之堂睡觉,一边生气陆应萧一点也听不得自己的教育,又一边思考陆应萧的睫毛那么浓密, 是不是小时候剪过好几次才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