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为他的身体担心,还是尖锐地提醒他,他只是陆应萧的一具玩物?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扎紧垃圾袋口,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一出门,看到了门口摆着的保温袋。
很大一个袋子,密封得严严实实,没有贴外卖单,估计是去店里买的。
宋亭宴脸上露出嘲讽的笑。陆应萧妄图拿这些小恩小惠来补偿他,廉价又虚伪。
他没打算浪费粮食,去外面工作区问下属有没有没吃晚饭的。连办公区都没剩几个人在加班了,他送出去后,拿着手机,独自走上天台。
三十多层大厦的顶楼,他只敢坐在最靠里面的台阶上。他很想靠在栏杆上俯瞰整座城市,但他无法克服向下看的恐惧。
最终还是挑了个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好在也能吹到风看到夜色。
他打开手机,犹豫再三,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是母亲接的,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喂,言言?下班啦?”
“下班了,现在在外面散步呢。”宋亭宴本想和母亲说工作上的事情,但不敢,只能故作轻松地笑笑,“刚才路边看到有卖辣炒年糕的,就想吃家里的炒年糕了。”
“炒年糕还不简单?下次你回来,妈给你炒一大盘。”
仲春的夜晚仍有凉意,天台的风更是呼啸。宋亭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弯下腰把自己蜷在一起,双脚不停地踮起又放下,听着母亲在那头的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