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野倚在柜子上,手里拿着一张被折成三角形的黄纸,鲜红色的朱砂痕迹渗透纸背。
“哥,这是送给我的么?”他直觉应该是贺景颂放到他房间的,看这纸的样子,应该是哪个道观的符箓,但具体是什么符,他猜不到。
贺景颂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贺青野步步逼近,直至他身前。他成年后就比贺景颂高出一个额头了,站直的时候看他还要微微低头。
“什么时候的事?”贺青野问道。
贺景颂身后是墙壁,他退无可退,几乎是屏息着说:“很久之前。”
他们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贺青野身上的体温,把他圈禁在冰火两重天之间。
“有多久?”其实这很好猜,他回国后只在这套房子里住过一次,就是被车撞骨折的那一次,贺景颂照顾了他整整小半个月。
贺青野现在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有激动,有不可置信。他知道贺景颂或许很难接受他的这份感情,甚至不可能给他任何回应。他都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默默陪在他身边的准备,却没想到自己也能接收到来自于贺景颂的回应,像是天文学家长久的观察宇宙,突然在某天某分某秒检测到了一点波频。
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哪怕这份回应是他隔了很久以后才发现的。
但这都没关系,这些足够让他欣喜了。
贺青野追问:“是之前我骨折住在这里,你去出差的时候去求的么?”
贺青野的一连串追问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呼吸越来越近,几乎交缠在一起。贺景颂差点想直接放弃挣扎,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不能像贺青野这般随心所欲,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