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舅妈没事,”辛心轻声道,“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蒋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拉住了辛心的手。
辛心的掌心是湿润的,被汗水浸湿的。
“别想那么多,也不要太自责了,你是他们的家人,”蒋惟道,“你舅舅不会怪你表姐,也不会怪你的。”
辛心看向蒋惟。
“家人不就是这样的吗?”蒋惟轻声道,“互相扶持,互相依靠,却绝对不会说是彼此拖累了对方,这么见外的关系,就不能被称作家人了。”
辛心紧紧握着蒋惟的手,他想到辛怀巧,想到‘他’,想到未来的周岩、梁璇,甚至双胞胎。
享受一段关系带来的美好,就也必须承担它带来的痛苦。
这是他在辛怀巧死后悟出来的道理。
然而道理仅仅只是道理,也无法阻挡他多少个夜晚独自默默哭到睡去。
“既然舅妈没事,我想我们可以回去了。”
也到了该直面真相的时候。
审讯室内,刺眼灯光照耀下的黎殊神情平静,除了头发略显凌乱和外套沾上的泥土树叶之外,与平时的他没什么太大区别。
“这人嘴巴死硬,”潘东科隔着玻璃道,“被抓了个现行,还一句话都不说,他难道不知道他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吗?”
周岩扬了扬下巴,“你看他的样子像不知道吗?这小子不怕坐牢,也不怕死。”
潘东科带着人在双胞胎的别墅蹲点,蹲了半天没蹲到人,倒是看到了那场大火,差点把山给烧了,就光这一项罪名就够这人喝一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