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心把病历放回去,又拿出一本,快速地浏览两页后再放回去,从别的区域拿出下一本。
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着辛心手指翻阅纸张的‘嚓嚓’声, 一直到最后停下放回,辛心翻了数十本病历,他抱着蒋惟的那本后退了一步, 仰视面前巨大的黑色柜子。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标本。
唐立德在人群中发现这些特殊的病历, 然后像生物学家收集标本一样把这些病历收集、储藏, 细细地品味观赏。
蒋惟, 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是最后一个。
翻了那么多病历, 辛心没找到任何一本时间是在2017年7月28日之后的。
在蒋惟之后, 或者说唐嘉俊死后, 唐立德的观察就戛然而止。
唐立德为什么会对蒋惟如此念念不忘?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的最后一个‘病人’吗?
辛心问黎殊:“唐医生这两年还接待病人吗?”
“当然,”黎殊道, “这是他的工作。”
“可是这里没有2017年以后的病历了。”
柜子还有明显的空余地方,不存在摆不下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