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接送孩子, 儿媳把工作辞了,改做钟点工。
两人给周淑文买了个可以定位的手环佩戴,防止周淑文走丢。
周淑文自己也不敢再多出门,顶多就是帮忙出门买买菜。
买菜的时候,也丢过几次,于周淑文而言,一切都好像是断档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好手机在身上,可以打电话回家。
儿媳正在做钟点工,没空去接周淑文,让周淑文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千万别动。
这么折腾几次后,家里人就不让周淑文再去买菜了。
能不出门就别出门,这是家里人对周淑文的要求。
周淑文想干脆回老家算了,不给儿子媳妇添乱。
儿子媳妇都不同意,因为老家没人照顾,周淑文的丈夫是建筑工人,常年在外面工地打工,一年也就回家几天。
无奈,周淑文只能待在家里,可是待在家里,依旧会出问题。
周淑文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去冰箱里找东西吃,合租室友出来,正好看见她吃自己买的卤味,室友很生气,和周淑文的儿子儿媳吵了一架,终于忍无可忍地搬走了。
带着一个罹患老年痴呆的母亲,和人合租成了妄想,一家四口只好又换了套小房子整租。
原本他们和人合租两间,夫妻俩睡一间,周淑文带孙女睡一间。
整租还是两间,房租比之前高,儿媳带着孙女睡,儿子在另一间房和周淑文睡上下铺。
因为奶奶身上很臭,孙女很委屈地说。
周淑文开始有了失禁的症状。
不只是在自己家里,有时候周淑文会在走廊里大小便,这遭到了邻居们的强烈抗议。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邻居们不无同情道,“他们也不富裕,从牙齿缝里硬省下来一点钱把人送到养老院,否则他们一家都没法过日子了。”
辛心听着,心里一阵阵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