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维持着无异神色和纪明越道别,等人走远,蒋鸷率先发问:“认识?”
共事多年建立的默契,方若竹不会不知他打听的哪方面,她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和蒋鸷一同迈下台阶:“我本来以为自己认错了,但纪总也这样喊他,这名字重合的概率能有多大呀,何况他跟小时候对比都没多大变化。”
“小时候。”蒋鸷重复道。
“也不算小时候,大约十三四岁吧。”方若竹撩起被风吹乱的额发,然后指了指眉尾的位置描述,“我认得他这里的小痣,五官比当年立体一些,可能是因为整体更清瘦了。”
此前蒋鸷所查到的戚缈相关正好就是从十四岁这年出现节点,关于戚缈个人档案上的那片空白,他委派的人还在搜寻当中,不曾想此刻答案离自己如此近。
“再具体说说。”蒋鸷道。
蒋鸷是极少对某个人流露探求欲的,他的目光往往被诸如净资产、市盈率或现金流此类的各项指标占据,若有谁的名字和身影想从他视野割一席地,很难,那些是背调小组该去负责的事。
所以即便方若竹犹陷在重逢故人的震撼心情中,她还是敏锐嗅到了蒋鸷的反常:“你在调查戚缈?”
蒋鸷不遮不掩:“有点好奇。”
他的神情过于坦荡,以至方若竹挖掘不出当中是否掺杂了何种私人情感,她定定地看了这位合伙人几秒,道:“你记不记得我家当年领养夏荔的那个民办儿童福利院?我读大学时在那个福利院做过一段时间的社会实践活动,院长就是戚缈的母亲。”
后文已经无需明说,因为那家名叫“予贝福利院”的机构,早就无法从任何一个导航软件上搜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