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缈从不提供风险信号,他总是揽错、道歉,最大值降低自己的获益,尽可能减少周围人的亏损。
蒋鸷没再应话,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门:“先上车。”
戚缈把处理伤口时捋起的袖子放下来,不浓不淡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他转头问:“我可以坐后排吗?”
“前面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不是的,”戚缈从卫衣袖口里扯出白色打底衣沾了血迹的袖子,“有味道,我想脱下来,不然纪少爷会发现。”
那一刻蒋鸷有股把戚缈挖来当特助的冲动——人怎么可以缜密周全到这个份上?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掰下副驾椅背的按键让戚缈坐进后排:“担心在前面脱会让道路监控拍到?”
“没关系的吧,”戚缈没想到这茬,“我只是怕我札手舞脚的影响你开车。”
蒋鸷把椅背推回去:“是有这个可能。”
车子驶离停车场,后排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蒋鸷盯路况时视线不免擦过后视镜:“你一直都这样?为别人打架受伤,又不让别人知道。”
后视镜像一块小型的私享屏幕,在里面戚缈已经把外面的厚卫衣脱下:“不一直,我很少受伤,我会赢得很体面,不能丢他的脸。”
卫衣带起的些微静电把戚缈的头发弄乱,他浑然不觉,紧跟着脱打底衣:“而且纪少爷不是别人,受伤了他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