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正当他反复思考应该从何处入手时,木质画笔被拗断的响动准确无误传入他的耳朵。
一晃神的功夫,肖询竟然徒手将画笔掰断,在画板上大大地抹上鲜红色的叉号。
控制不住病情的青年呼吸频率加快, 肩膀和后背都跟着大幅度上下晃动。
邬缪眼见控制不住,赶紧过去把药取出来:“肖询, 先吃药稍微冷静一下, 别拼命往死胡同里钻!”
“我没病, 为什么要吃药?”得到的是对方的反问, 抬起头, 眼底的失魂落魄一览无余, 肖询说, “什么叫生病?谁是正常人, 而谁又是疯子?”
瘆人的瞳孔和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震得邬缪脊骨近乎碎裂般的疼痛,男人捂住压抑的心脏,声音也被堵在喉头。
肖询咬紧牙关,踹开眼前的画架,将手摁在刮刀上。
锋利的边缘切开皮肉,血淋淋的鲜红液体流溢,痛感远不及他眼睁睁看着庄饮砚在视线里消失的样子。
邬缪:“肖询……你、克制些!清醒一点!”
眼眶边缘被手上流动的液体浸染,肖询面无表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失去愈创木的信息素已经不再馥郁芬芳,而是冒着浓烈呛人的味道,肖询打心底对自己的信息素产生厌恶。
“克制?我已经克制够久了,这种假装正常人的游戏,我已经厌恶了,不想玩了。”
用阴恻恻的眼神盯着他,肖询微微俯身,露出森冷的牙齿,“凭什么我必须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凭什么你们可以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却非要我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