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开视频啊,我还没有洗脸,”说不出为什么十分开心,他慢吞吞地问庄叙,“不会是想我了吧?”
庄叙手机拿低了一些,垂眸看着镜头,没有回答李善情的问题,过了几秒钟,似乎不熟练地问:“那你想我吗?”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飘飘忽忽,好像自己也不确信要不要说。
才分开一天,能想到什么程度,被思念的人只会恃宠而骄,怎么会懂什么是思念。然而李善情是个说话只负责随心所欲,不负责诚实的人,不需要想明白自己究竟想不想庄叙,就可以坦然地说出:“我当然想你啊。”
他本来还想习惯性地说“你什么时候来陪我”,想到庄叙的母亲,难得十分懂事地没说,问庄叙:“阿姨什么时候开始化疗?”
“下周,”庄叙告诉他,顿了顿,又说,“所以最近利城那边得让周开齐多负责了,我去的频率会低一些。”
这样的情况,李善情是非常理解的。
而且其实他本来不见庄叙几个月都是常事,来番城这么久,一年里根本见不到几面,平时嘴上说得那么多,也是因为庄叙实在太难磨,让他忍不住锲而不舍地纠缠。要真说起来,李善情对见面并没有那么执着。
而且他有点怕庄叙靠他那么近,会让他紧张得不像自己,虽然也无端端的想再来一次,如同坐云霄飞车般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