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带着刻板印象,觉得病人容易冷,庄叙理完开衫,又想替李善情扣靠近领口的扣子,李善情抓了一下他的手,心里不爽,所以有些用力:“你不要弄,很痒才不扣的。”
庄叙顿了顿,说“好”,松开手,问:“你爸爸妈妈呢?”
“出差,”李善情说,“你不要告诉他们。”
“玛丽呢?”庄叙又问。
“在睡觉呢,我不想吵醒她。”
庄叙垂着眼,又帮李善情把掉下床的被子提上来了些,说:“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了,有护工在,”李善情拒绝,“我睡觉很不喜欢房里有别人,除了我爸爸妈妈。”
庄叙没有看李善情,睫毛阴影投射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张年轻、健康又冷漠的脸孔。见到他这样冷静,李善情也不再那么生气,只是觉得有点悲哀,因为到手的希望又飞走了。
而且理智回笼,也建议李善情最好别和庄叙交恶,毕竟说不定最后还是得等维原生科的第二代缓释器。李善情就对庄叙说:“算了,不吵了。谢谢你来看我哦,我其实很少有人探望的。”
庄叙摇摇头,李善情又忍不住抱怨:“庄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健健康康的。”
赌气归赌气,他并不讨厌庄叙。庄叙既聪明,也很有能力,是李善情少数能够在几乎所有方面都认可的人之一。
庄叙听他这样说,看了他一小会儿,忽然抬起手,很轻地摸了一下李善情的头发。说实话,李善情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从小长得可爱,很多人喜欢这样摸他,他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