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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叙问他“不是说不想去了吗”,他又支支吾吾,说自己还没想好。

李善情早慧,说起一切都头头是道,但轮到做决定,又时常随意地变更,只讲喜好,不讲信用。庄叙那时以为李善情被家人朋友惯得厉害,才这么不通人事。

春假结束前夜,庄叙在读法务部搜集来的对方公司近两年来的采购清单报告。经过调查,克里兰公司的缓释器与syncpulse作用并不完全相同,但暂时无法确认两者是否有专利技术的重叠,仍不能掉以轻心。

李善情原本已经去睡,突然又发来消息,说自己做噩梦惊醒,开始和庄叙东拉西扯。庄叙的手机屏不断亮起,实在是被缠得很烦,打了个电话过去:“我在忙,没空聊天。”

“好吧,你在忙什么?”李善情说。

“公司的事。”

“我刚才梦到我在大学里走路晕倒,”李善情声音有点委屈,“别人以为我只是躺着睡觉,最后没人救我。”

庄叙听得有些无言。

李善情的焦虑,想尽早通过植入缓释器的申请的心,庄叙很清楚,也不是没替他关注。每隔两三天,庄叙都会询问临床运营部进展情况。李善情的病例和报告十分复杂,负责人召集了两次专家审核,仍然没有讨论出答案。

这些工作都具有其保密性,不必事事对李善情说清。

“滨大校园面积不大,也没有适合你躺的草坪。”庄叙说出事实,浇熄李善情的表演欲,他就沉默了,过了几秒老实地说:“那我再去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