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善情总问“临床运营部门有没有回应”,说想去维原生科总部朝圣,看看庄博士缓释器原型,庄叙大概不愿带他去看,所以回他的也总是“没时间”“不方便”这一类无聊的拒绝言辞,计分板一度停滞。
终于到实习最后一天上午,李善情接到庄叙的电话:“我下午会来实验室。”
“来看我吗?对我这么好,”李善情正在敲键盘,帮一个实验员写个计算模拟速率的程序,故意开庄叙玩笑,“正好留了一份数据给你,帮我分析。”
“例行视察,”庄叙不接茬,冷冷地告诫,“到时见到我,尽量别过来找我说话。”
“啊?”李善情手指慢下来,思考着代码,回答便简单些,“好吧,知道了。”
又觉得庄叙对自己的情商认识,好像和他本人真实的情况差得很远。他既不是白痴,也不在演玛丽爱看的电视剧,怎么会突然跑去和庄叙说话?
庄叙那头沉默几秒,李善情不想再听什么新的社交礼貌警告,善解人意说:“那大老板下午见。”挂了电话。
下午,李善情和其他实习生聚在空的小会议室里,写他们的实习报告。忽然感到玻璃外头有些动静,李善情抬起头,实验室的管理人员陪着庄叙和另两名男子从不远处路过。
庄叙像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脸一眼瞥来,李善情生怕又被这个过于敏感的人误解自己故意挑衅,赶紧低下头。庄叙现在也算是掌管着植入缓释器的生杀大权,还是少惹为妙。
写完报告,他们就没剩下什么事,李善情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庄叙给他发了条消息:“你几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