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是吃不下去了,他喝了几口汤正准备离桌回公司,施文思突然说:“梁凛,你真以为妈妈是在乎你喜欢男人女人吗?”
施文思:“你从小到大做了太多出格的事情了,也不差这一件,但爸爸妈妈没有走过这条路,不知道喜欢男人和男人结婚意味着什么,是,你一直都有主见,但你太自私了,没有想过爸妈是什么心情。”
施文思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梗咽,梁凛不想再跟她扯自私的问题,安静听完她说的话以后只说了句对不起,大步出门了。
自私。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喜欢同性而已,算什么自私?真要论自私两个字,他柯元空才算得上吧。在梁家待了这么久,挥一挥衣袖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走了,完全不顾施文思和梁向航的挽留。
十多年的感情。上完高中以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梁凛独自坐在黑暗无声的地下停车场,趴在方向盘上,出神地盯着前面的柱子。
结婚的时候,他会来么。
突然有个令梁凛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想法像春草一样迅速蔓延在他大脑——但他知道,这个想法一定会被当事人同意。因为当事人柯元空从来不会拒绝梁凛的任何请求,在漫长漫长的成长过程中,柯元空一次也没有拒绝过梁凛的要求。
他知道,这次也会一样。
况且,只是假结婚而已,大不了事情过去了就立马离婚,对他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吧。即使他想二婚,梁凛也许也会给他准备一笔金额巨大的彩礼费用,这么说来,他不亏吧。
梁凛捏在方向盘上的手越来越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对谁念念不忘,自己怎么可能是这么长情的人,想到他也只是因为他是最不麻烦的一个选择而已。
他知道,只有柯元空才会心无旁骛的扮演着朋友的角色,并且不可能会——永远不会对自己产生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