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就是六年。
他坐起来,直直盯着桌上那张照片。走过去捏手里仔细端详了几秒。
柯元空的脸永远都是干净的。干净的五官,干净的衣着,干净的气质。在人群中不一定是最抓眼的存在,但一看见这张脸就绝对会停下来多看几秒。
边上就站着自己。
梁凛还记得,拍毕业照那天很热,有些同学磨磨蹭蹭的没按时间到场,当时他耐心很差,三番两次想直接走人,班主任碍于梁凛家庭背景不好说什么,只是温声说再等等。
梁凛怎么可能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在心里算好一分钟以后直接拉着柯元空要走,但被柯元空劝下来。梁凛脸色很差,不明白他在这受什么气,明明错的是其他人,既然他们可以不守时,那自己也可以不遵守要求和规则。
柯元空好说歹说才把梁凛哄好,用手给他当遮阳伞,好声好气劝他再等五分钟。还好三分钟内就正常拍摄了。
等拍摄的时候,柯元空想放下手站直拍摄,梁凛就很不高兴,说他刚刚给自己遮阳只是装模作样,柯元空没办法,在照片定格的那一刻,一只手还放在梁凛头顶。
那时是六月初。柯元空走的那天才刚七月。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柯元空到底为什么会走得那样坚决。他的好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