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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到过江熠明了。

在他刚离开海城时,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那场怎么也扑不灭的大火,梦见那个空得吓人的大别墅,梦见江熠明站在他的床边,狠狠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窒息。

他总是会梦到自己并没有成功逃离,梦到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但两年过去,他已经不太做梦了。

他置身于冰凉漆黑的大海里,咸湿的海水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头顶的月亮像是末日宣判的明灯,他奋力挣扎,却几乎快要窒息。

乔晏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一双温热的手将他托出水面,他看不清江熠明的脸,却闻到了浓得散不开的血腥味,眼睁睁地看着江熠明被海水吞没,又被人救起来,躺在甲板上,身上的血染红了一大片。

他依旧看不清楚江熠明的脸,只能看到不断涌出的鲜血,就好像看到一点点消逝的生命,掌心感受到的体温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彻底坠入冰窖。

救护车红蓝交替的灯光亮起,急救的医护人员站起身来,摘掉口罩,摇了摇头,对他说:“节哀。”

这两个字的语气总是很轻,却总是能轻易将人击溃。

乔晏猛地睁开眼,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新鲜空气般大口大口呼吸,视线一片模糊,他缓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他的泪水。

“晏晏。”

一双厚实粗砺的手握住他的手,乔晏迟缓地看过去,本该已经回国的乔清河坐在床边,双目下一片青黑。

叫来医生,乔晏才知道他足足昏迷了一整天。

“他…”乔晏忽然不敢问出口了,捂住酸涩发胀的眼睛,“他死了吗?”

“还在icu,情况不太好。”乔清河摸摸乔晏的头,“乔清云死了,当场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