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她。”乔清河说道。
每每一想到乔晏受尽委屈的那几年,乔清河的心都像被人狠狠刺穿,乔晏的名字寄托着他和海筠的期望——不求孩子有多优秀,只希望他的人生能够太平安稳,可这么简单的希望也没能做到。
驱车前往心禅寺时已经是深夜了,门口值班的保安检查了证件才放人进去,转眼间又快到海筠的祭日,就像夏日里连绵不断的暴雨,即便停下,也只带来漫长而又黑暗的潮湿。
迟到了四年的好消息终于带给了海筠,不知道她还能否听到。
“我会让自己成为大明星的,妈妈。”乔晏轻抚照片上微笑的脸,残酷的时光把她留在了尚未老去的年纪,“等到那一天,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乔清河站在他旁边,岁月让他变得削瘦而锋利,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望着海筠,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血。
短短四年,曾经天真而又浪漫的少年被打磨成了一把利剑,在同龄人还在为今天中午吃什么的年纪,做出了这么一个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定。
离开心禅寺后乔晏跟着乔清河回了临江八号,小区内部的住宅都是统一的大平层,离乔晏那套公寓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
酒精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乔晏回家后拿出手机,开始给乔清河看自己在阳城生活那段时间拍下的照片。
“我本来想去找个高中复读的,但是户口不太办的下来,所以就在家里自己学。过了一段时间想出门找点工作,又不敢太引人注意,正好看到陈女士的花园在招聘,手写的大字,位置也不算很远,在离市中心十几公里外的村子里。”
这些照片,大多都是在陈女士的花园里拍下来的。
村里的人简单,虽然几公里外就是小镇,但这里的人总有种特别的淳朴与热情,虽然偶尔也会有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大多数时候,乔晏都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