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
一个廖以辰向他许诺的期限,一个他允许自己逃避一切的期限。
许琛在被安置的房间里歇下,站在垂坠到地面的白色纱帘后往外看。
楼下,一行人陆续上了车。廖以辰动作落在最后,上车的前一秒又在车边驻足,忽然抬头回望。
许琛不由地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心头莫名地有些发闷。
众人即来即走,车子渐行渐远,徒留他与这陌生的空间和满屋静置的乐器为伴。
这半日宛如一场荒诞无稽的梦,许琛望着窗外灰暗低沉的云层,像是他情绪的显影。
不知不觉在窗边驻足了十多分钟,屋子里忽然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许琛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是一行人去而复返,可楼下并没有商务车的痕迹。又想是不是廖以辰他们算错了那帮记者的能耐,这地方终究还是被查了出来。
思绪混乱间,那铃声已经消失,楼下,一道身穿暗蓝色外衣的中年妇女的身影出现,沿着户外小径缓缓离开。
应该是樊卉卉解释过的,来送餐的阿姨。
许琛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退几步,坐到了床沿上。
他一把抓下来脸上的眼镜,掌骨抵住眉心,颓丧又狼狈。
那些在人前伪装着的冷静和自持,终于在这一刻粉碎了个彻底。
——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