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恰到好处。恰好是廖以辰接手股权的日子,恰好廖泽仁暗示廖何两家联姻,还恰好行内人都集聚一堂。
报告厅的门被沉沉推开,宴会厅未散的人群和璀璨的灯光一瞬间将两道身影包围。
许琛的脚步随着身前人移动,依旧处于一种反应未及的迷茫之中。视线匆匆掠过一张张陌生惊讶的脸,和廖以辰紧握住他手的苍白指节。
廖以辰此行此举,当场否认了廖何两家的联姻,也等同于变相承认了那些曝光的真实性——他真的有一个从别人婚姻里强取豪夺来的同性恋人。
匆匆离开宴会厅,耳边才算是安静了一些。
许琛在颠簸模糊的视野里匆匆看见廖以辰掏出了手机,拨通一个备注着“夼西路”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廖以辰没等对面说话,第一时间就质问道:“那人在哪?”
空间变得昏暗而静谧,声音通过电流沙沙传来,一字不落地落进许琛耳中。
“廖少,今天下午401房的病人突然出现了肾功能衰竭的现象,肖先生作为亲属一起到医护部进行陪护,但就在一个小时前,突然不知所踪,我们这边怎么都联系不上您……”
话语间,许琛瞳孔微缩,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浑身泛起一股迟来的麻木和讶异。
如果说前面他还能有抵死相信廖以辰的勇气,那这短短几十秒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东西,无疑把那些无比坚定的信念都毁于一旦。
当年是他陪肖详礼去给肖母办的入院手续,没有人比他清楚新城夼西精神病院401号房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