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是盯着了,喝点水。”
廖以辰的视线如有实质,每次都是自他进门起就黏在他身上,如影随形。
说是说不听的,许琛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果然,那视线又立即恢复。黑曜石般的一对眸子,专注明亮,总让许琛想到一些容易犯错但忠诚十足的小狗。
许琛一边擦手一边走到床前,在陪护床上坐下。廖以辰的目光一点点从仰视变作平视,和他面面相对。
有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常有一种连许琛都想不明白的默契。就像此刻,他有话想说,廖以辰就能适时地察觉到,并用一种单一明了的姿态表示等待。
水杯被放到一边,许琛摸了摸他手臂上的纱布。
“今天换过,”廖以辰解释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可以照常拆线,也不会留太明显的疤。”
“嗯,”许琛点点头,看了眼柜子上的保温盒,意有所指地问道,“这几天送来的汤,哪天的最好喝?”
“你做得都好喝。”廖以辰先是给了个泛式的答案,握住许琛有些凉的指尖,又认真想了想,“一定要选的话,最喜欢今晚的萝卜牛腩。”
许琛没什么意外地笑了下。
张婕老家在南方一个沿海城市,那里的人最喜煲汤,几十年的手艺,自然不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攒出来的那点烹饪技巧能比的。
廖以辰见他笑,先是一愣,随即很快也反应过来,伸手过来作势要挠人痒痒。
“哦,原来今天是偷懒了,假他人之手来糊弄我,快说是谁?”
廖以辰一边问一边动手,许琛慌乱躲避,可他身上的每一寸敏感地带廖以辰都了若指掌,此刻又要防着不碰到对方伤口,没半分钟就喘着气被人搂在了膝头。
笑声戛然,许琛才察觉出此刻姿势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