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身子一倒就把头靠在了许琛腿上,又挪了挪姿势,动作中扯到了伤处,疼得脸都皱了下,也让许琛看得直皱眉。
“你别乱动了。”许琛拿过被放在一边的冰袋,贴到了廖以辰的右肩上,问:“你这样,难道还要继续训练吗?”
“我也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廖以辰躺平了看着他,“短期内肯定是练不了了。”
他说话的时候额前松软的头发向后滑开,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许琛有些没忍住,把手放在他头上顺了顺。
廖以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一种过电似的麻从头顶一路顺着神经往下窜,很快就流遍了全身。
他呆呆地看着许琛因为背光而有些看不清的脸,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九岁那年的新大篮球馆。
那年他刚开始练射箭,一门心思地想要兼顾父母的心愿,在臆想的期待里来回拉扯自己。他渴望爱也渴望陪伴,渴望拥抱也渴望抚摸,他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才得不到这些。
可在那个人声鼎沸的陌生球馆里,他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奖励。
那人抚摸他头顶的触感温和柔软,于是他被温柔又妥帖地拼凑起来。
他看着那个人在球场上意气风发地向喜欢的人告白,也见过他失意彷徨时独自在异国街头点燃过一支烟。
月亮从不刻意地照亮某个角落,它只是一直挂在那里,从不吝啬发散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