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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失去这部分信任,感觉就像挖掉了一个器官。钱运说他对“李新博”3个字有生理厌恶,对梁轩来说,这就是熟人造成的心理创伤。

等梁轩吐得差不多了,白洋从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后走过去:“漱漱口吧。”

梁轩一把将水夺过,哗啦哗啦地开始漱口,吐进了下水口。

“唉。”白洋和他一起蹲着,给他递了一根烟,“抽点儿?”

梁轩吐得眼角煞红,脸色煞白。接过了香烟,点燃后他没有猛吸,反而是看着烟缓缓燃烧。

“尘归尘,土归土,没法改变的事情就放着吧,谁也改变不了。”白洋抽了一口,“我理解你。”

“你理解个屁。”梁轩苦笑了一声,开始抽烟。

“我研一那年,被自己亲手带进学生会的学弟背刺了一次,他们诬陷我,说我一个人贪污了运动员基金的几十万,说我卸任时交上去的账本不对。研二那年,我也遇上了不少糟心事。虽然和你比不了,但大差不差吧,想不明白。”白洋也跟着抽烟。

梁轩看了一眼白洋,还以为他这空降的命从未受过苦。

“你恨李新博吗?”白洋转过头问。

梁轩像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他只能写一个“解”,下面想不出来。“我只知道我爸都快疯了。大运和乐乐的父母是跟着水总一起,我爸是李叔带进来的人。我爸在家也不提他们,有时候长时间的发呆。我真没想到……我他妈就是想不到……这傻逼。”

“不是每个人都能面面俱到,连水总都办不到。你可以继续恨李新博,只要能让自己舒坦些,你可以继续恨他。但是……”白洋拍着梁轩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不要回头看。你要是心疼李叔,就带着你爸过来瞧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