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眼睛有些睁不开,但时不时强迫睁开一瞬。他不敢闭上,一闭上就有可能失血性休克。惨白的嘴唇陆陆续续地动着,他看着正前方的光线,攒足了力气:“还有……人,还要……”
“你不要说话!”唐誉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凶。
白洋深喘了几口气。
“保持清醒!你给我……”唐誉捏住他的腕口,用力地挽救白洋的脉搏。他要摸到才行,已经开始不规律的心跳就是他的牵引线。
“你……”白洋靠在车座上,脑袋忽然间偏了偏。
不要,不要。唐誉立即腾出一只手,扶正了他的脑袋,不能偏过去,绝对不能偏过去,白洋你给我坐直了,你给我坐得比谁都直!
“你……”白洋用气音说了个字,嘴唇就不想再动了。垂在大腿右侧的右手动动手指,白洋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不是和水生报备,不是和谭玉宸交代什么。他相信玉宸已经懂了,玉宸那么聪明,他肯定想得到。
自己能做的,都做完了,可以了。现在他就一个想法……
右手慢腾腾地挪到裤兜旁边,白洋看着唐誉的脸,居然感受不到右手在动。他对具体的实物感知发生了模糊,摸到了又好似没摸到。戒指盒被他攥着拿出来,滚到了唐誉的腿边。
“开快点儿!”唐誉耳边只有玉宸不断按响的鸣笛。他的听力世界只剩下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