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为什么干?怎么回事?伤得多重?他能感觉到脑海里不断回响疑问,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就是无法回答。
“先上车!”谭玉宸回头看。
车边站着唐誉,要不是老大拦住他,那人肯定冲过来了。谭玉宸见过无数的唐誉,从小到大,连抢救的画面都见过了,但这一次回头见到的唐誉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如尖刀雕刻在眼角膜上。
他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唐誉。
白洋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快,左腹部不断有凉气往里跑,有热气往外钻。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白洋强迫自己找回力量和声音,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陈……”白洋尝试着说出一个字。
“闭嘴。”屈向北不让他用力。
“还有……”白洋闭上的不是嘴,而是眼睛。
太疼了,比骨折疼太多倍,比膝盖手术麻药褪下疼太多倍。剧烈的疼痛不止能带走意识,还能带走所有的力气。模模糊糊的时候他强迫自己清醒,肾上腺素开始在血流里疯跑。那细微的动静好像都能听得到。
“带……带他回去。”白洋说完,再睁开双眼,唐誉的双手用力地揪住了他的外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唐誉目送下车的是一个毫发无损的白洋,双手接回来的却是一个血流如注的白洋。慌忙中他拉开车门,嘴里好像说出话了又好像没说。